凡煙小說

☆、淩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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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只是慢慢的轉過身去,仿佛過了好久才淡淡的吐出一個字:“會。”

沒想到她還是聽到了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此刻所有的苦澀只能化成了一絲難言的微笑,她還是選擇笑了,笑得那麽溫柔,笑得那麽甜蜜,而後在他冷漠而又決絕的目光中默默的站起身來欠身道:“那紫依很期待呢!”

也許他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回答,所以有些意外的望了望她如春風般的笑容,有一剎那竟也猜不透眼前的這個女子,但是卻在最後一刻突然逼近她道;“你想死?”

她望著他幽深的眸子,淡淡的回答:“如果可以。”

“本殿下會成全你。”

她看著他離開的身影,不知怎的,眼淚就莫名的落了下來,如果可以,死又何妨。

然而最讓她疼痛不已的是看到了白衣勝雪的元神,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如此善良的勝雪姐姐怎麽會殺害那麽多條人命,就因為本性是妖麽?

正想著,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閃過,她一枚冰針射過,而那人不但沒還手反而顯現在她面前。

只見來人一身綠衣,年齡和她相仿,只是那眼神中散發的氣息竟給她一絲熟悉的感覺。

不待她開口,紫依的冰劍傾刻間落在了她的頸上,問道:“你是何人?”

“屬下參見二宮主。”來人跪倒在她面前。

“你是——”她詫異,這個人,她並不認識。

“屬下是白衣勝雪的妹妹,綠衣寧沙,姐姐臨走時告訴我以後就由我來保護二宮主的安全。”

她心頭一驚,沒想到,勝雪姐姐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難得她想得如此周全。

“你走吧,我不需要別人保護。”她收回冰劍,轉過身冷漠的說道,她不想再有人因為她而遭到任何不測了。

“二宮主,如若你不肯收留寧沙,那姐姐一定不會安息的。”

她的話提醒了她,不禁使她望了望手中的盒子,這一看卻不知道該怎樣拒絕了。

“啟稟二宮主,子城馬上就不寧靜了,您是否考慮隨屬下回宮。”

“此話怎樣?”她問道。

接著寧沙敘述了來時發生的事情。

寧沙說,本來應該在一天之前就到,但是在路上,卻被一個陌生的男子給攔了下來。

高高豎起的黑發,銀色的便裝,眼睛裏不時散發著犀利的目光,嘴角邊閃爍著一絲莫名的笑意,此笑容非但不讓人感覺到一絲心安,反而多了一分令人懼怕的決絕,只是慵懶的倚在古藤之上,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她雖發現了他但並沒有理他,可是誰曾想,他竟飛身下來,用長劍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二話沒說,手中的飛鏢即刻射了出去,可是只是一瞬間卻被這長劍擊落。

她先是一臉驚訝,然後似有怒意,沒想到這子城之中,竟有在瞬間擊碎她飛鏢的高手。

“我最喜歡看到人家生氣的樣子。”此人一開口便說出了令人費解的話語。

“你是誰?”綠衣寧沙自知不是對手,也只能以言語相擊。

“該我問你才是。”盡管嘴角還似有玩意,但眼睛裏的寒光卻欲蓋彌彰。

她無法解釋,本是妖就擅闖了人界的界限,怎麽解釋都不過是白費唇舌,只是現在擔心的卻是二宮主的安危。

“再不讓開,休怪我無情。”她不能再耽擱時間了。

“好啊,今日就看看你這小妖是怎麽降服我這獵妖師的。”他冷笑。

她先是一驚,能在妖面前有如此狂妄的口氣,難不成真是什麽獵妖師?

可是此刻已容不得她多想,於是趁眼前之人未註意之時數千條長綢從她身上竄出,然後如利劍一般直奔對方。她本以為這千綢定會把他纏得屈身告饒,可是沒想到,只見他猛一俯身,然後數千把劍從他身後竄出齊齊的朝她斬發,只一剎那的功夫,長綢被撕成碎片,洋洋灑灑彌漫了整個天空,如同冰河裏的星光一樣,刺眼。

她沒有料到他的劍法如此之快,因此在翻身躲劍的瞬間反被他生擒於地。

“不如你求我如何?”他站在那裏,一臉得意,她的脖子能感覺得到他手中劍的冰涼,一股血腥的味道也好像在漸漸逼近。

“要殺便殺。”她轉過臉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妖影,是水族的姐妹,只見她食指彎曲,似要趁他不備,施展妖術,滅了這狂妄的男子。

一絲欣喜之色劃過她的臉龐,她以為她有救了,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她看到了他眼裏的那絲笑意,就在返手間,一陣煙氣,水族的姐妹便被撕得粉碎。

他殺人的時候竟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好殘忍的手段。

“我最討厭別人偷襲我了。”他依然笑得那麽乖巧,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親眼看著自己的同族之人被毀,她感覺這一次不會這麽幸運了,與其像她一樣被撕的粉碎,還不如自殺來的痛快,至少還能留個全屍。凝思間,她已握住了他的劍,鮮血滴趟,硬生生的朝自己的頸部刺去。

可是不知為何,在即將刺穿頸部的時候,劍突然的不見了,就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握到一樣,要不是看到自己手上被劍割過的血跡,她還真的以為剛剛自己什麽也沒做。

“沒有我的允許你的死將會比她還慘。”他笑得是依舊如此乖巧,而這一次卻多了一絲決絕。連死法都要他來決定,大宮主說過這等絕情之人恐這人界子城只有一人,翩翩公子,笑柔心狠,子城四大護法之一,絕情殺手,淩逸。

可是只是猜測,還沒有確定便昏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子城門口了,可是對於他為什麽沒有殺她的原因她並不知道

紫依聽到這裏,突然想起了前幾天在大殿之上看到的幾個陌生的身影,如今連四處游蕩的絕情殺手淩逸都回到子城了,那麽恐怕另一場風波也將不遠了吧。

紫星閣外,藍景風踱步梨花之地,他想起子城主在一天前對他說過的話。

“如今十二族早已為你爭我奪而厭倦不堪,為今之計要選出十二族的族主,這就需要與其中最強勢的族聯盟,然後再找機會奪得族主之位,而如今最強的族主莫過於辰族,而我族自一百年前便與辰族有婚約,雖然當時應允的是藍斯,但是如今斯兒逝去,那麽就由你代替斯兒將辰族公主迎娶回族。”

“如若不答應,你就休想找到回魂體,如若完成此次聯姻,回魂體交由你處置。”

想起這些,他不禁冷笑,原來天底下真的有用大兒子的命來換小兒子自由的說法,可是倘若回魂體能夠在臨去之前找到,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到辰族走一遭。不過還好剛剛得到消息子城五護法通靈使者於今日重見天日,想這百曉神通曾在一百多年前因過而被囚禁一百年,藍景風不免有些同情,這子城上下還有與自己命運相同之人,也著實罕見,就憑此點,他也要會會此人,只是此人行蹤一向隨意而行,不知此刻正在哪裏逍遙快活。

但是他還是想到了一個去處,一個讓人醉生夢死的地方,回春別苑。當他闖入那裏的時候,遠遠的就望見了那個滿臉胡須的男子,從那一雙狂傲自大的眼神中他猜出面前的這個懷抱美人、飲酒作樂的人正是那個風流成性的通靈使者,他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一百多年前子城主的壽宴上,他揮劍助興,可是轉眼睛竟事隔百年,他已不再是那個英俊貌美的男子了。

不自覺的一笑,如若不是子城主把他藏得隱秘,想必藍景風早就知道回魂體的下落了,還好,百年未見,喜好女色的他依然不遜當年。

“通靈叔,可還記得景風?”正說著,他已翻身而坐,望著這個囚困百年的使者,他記得那年,梨花樹下,他教他舞劍,而如今,再次相見之時,卻陌生了許多。

此人被他的言語驚醒,望著眼前這個俊俏而又氣宇不凡的男子,不禁仰頭讚嘆:“當然記得,二殿下越發的精神了,屬下能在這裏見到二殿下,真是榮幸之至。”

“通靈叔真會說笑,在這裏哪裏有殿下和屬下之分,這樣不免有煞風景,只是今日得空想和通靈叔一醉方休!”

“原來如此,”只見眼前男子隨手從身邊推來一個美女,撞入藍景風的懷裏,“飲酒沒有美女相伴豈能盡興。”

藍景風淡淡的看了看懷中的美人,據說回春別苑的女子除了子城的四大使者和五大護法以及十大武士之外只能是立了戰功的男子才能碰得的,如若被這回春別苑的火焰使者知道了,那麽結果不堪設想。

藍景風沒動,只是一臉玩味的把玩著手中的酒壺。

“難不成此女子不和你意?”挑眉間仿佛看出了藍景風的心思。

只是還不等藍景風開口,只見他反手一掌,一聲驚呼,身邊的女子傾刻間化成一縷青煙,不見蹤影。

他吃了一驚,萬沒有想到通靈使者何時變得如此狠毒!

“不能俘獲男人的心,要她何用!”而通靈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拿起另一只酒杯,一飲而盡,隨即趁藍景風松懈之際,酒杯已然脫手而出,直奔藍景風飛去。

藍景風雙指揮出一個優雅的弧度,便輕而易舉的夾住了飛過來的酒杯,仰首間,酒已入腸。應聲道:“好酒!”隨後翻手一扔,酒杯又重新落入了通靈的手中。

“真是好酒量!”幾聲響亮而又幹脆的大笑聲。

“過獎了!”他嘴角微微揚起,“通靈叔,不妨和景風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只見通靈使者觸碰酒杯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只要通靈叔能夠幫我打聽到回魂體的下落,那麽景風隨你處置,不知通靈叔覺得如何?”

哈哈哈!幾聲長笑,打破了這緊張的氛圍,突然的酒杯被人捏碎的聲音滑落到藍景風的耳中:“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你?”

藍景風並未被他的舉動震驚,只是一臉的寧靜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眼神如閃電般暗射到通靈使者的身上:“就憑你是通靈使者。”

話中的堅決無人能抗拒。

“通靈使者早就在一百年前就已經死了。”只見他一手扶著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從身旁站起,似是要走“二殿下,今日恐怕不能奉陪了,現在我要去自在快活了,告辭。”

藍景風明白此人要走,可是既然來了怎麽可能會讓他輕易的離開呢。

手中的泣血劍又再次按耐不住了,拳頭緊握,只待伺機抽劍,可是沒想到劍還未拔出,便被通靈使者不經意的按了回去,沒看到他開口,可是耳邊卻聽到了他的聲音。

“想必二殿下要的是消息而不是一個死人吧。”

這是警告嗎?

擡眼間,四目相望,傾刻間通靈使者的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空氣瞬間凝固,冰凍了兩個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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